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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缴衍圣公府一切财产,赔偿苦主后其余部收归国有,由国家安排民户耕种,北宗所有人员部羁押,分别详细审查,有罪抵罪,无罪释放并按每人发给十亩土地安身。南宗入住曲阜,取消衍圣公爵位,新设‘大成至圣先师奉祀官’,此官衔级定位正三品,除额定俸禄及相关待遇外,朝廷另赐田地一万亩为奉祀官养廉田。奉祀官为终身制,除非其有谋反等大逆言行,或身体衰老患病不能履职,否则不予撤换。新任奉祀官由礼部、都察院与现任奉祀官在必要时共同出题考核,凡孔门子孙皆可参考。考核第一者为候任奉祀官……以此类推,确保圣人像前香火万世不绝……”

1620年十月,南洋,新加坡知州衙门,李嘉、彭晓冬、杜攸宁、瞿式耜、黄尊素等五人围坐一堂商议州务大事。在正式会议之前,众人先就近期在国内本土上发生的大事进行了讨论。

“哈哈哈,看来皇上依然还是我们熟悉的皇上啊,这做事就是干脆利落。哎,就是不知道国内两京十三省的腐儒们,会不会痛心疾首甚至自杀以明志啊。”

“嘿嘿,伯云兄说什么话呢?既然是腐儒,不都是平时嘴上吼得厉害,真到做事就茫然无措么?我估摸着啊,哭是肯定要哭的,不过哭完了该干嘛还是干嘛。自杀?他们拿刀的勇气估计都没有!”

新加坡州的这五个主要官员,前三个是方山的同学,后面两个都是东林党:严格来说,这会儿已经没有东林党了。但是作为早年和东林书院有很深牵扯的两人,身上或多或少的还是有东林的标签。

所以,自1618年12月五个人一起搭班子以来,快两年了,五个人之间的关系远远称不上和睦。

“学政啊,这个事情呢,你得在州学里跟那些学生好好讲讲。总之,孔圣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是子孙不肖。不能因为其祖上是圣人,其子孙就可以目无王法,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通过此事,也是给我州学的学子们提个醒。本官知道,州学里面有很多学生,都是几年前我们征伐暹罗时的烈士子弟,这缺了父亲管教,加之又不在我大明本土,所以有些学生极为顽劣,给州衙当差的土著衙役添了很多麻烦。所以,趁着这个事情,学政你要加强对州学学生的管理。朝廷连圣人子弟都敢处置,我这个知州,一样敢对烈士子女下手!”

“是,下官领命。”作为新加坡的学政,黄尊素其实并不喜欢朱由栋。作为早年在东林书院念过书,信奉‘天人感应’学说,认为君王应该垂拱而治的人,能喜欢朱由栋这样的雄主才怪了。

最近两年,他也尝试着在新加坡的州学里夹带私货。但是令人沮丧的是,州学里的学子绝大多数都是本地驻军子弟和烈士子弟。这些人的父母本身就是皇帝的绝对支持者,连带着他们的孩子也对皇帝忠心耿耿。他只是小心翼翼的讲了一点天子应该倾听下面有识之士的意见,然后就被举报了。

受此挫折后,他变得更为小心:作为学政,他不再直接插手学校教学——事实上,学校的教材都是朱由栋钦定的,教师只能严格按照教材教学。他能做的,只能是在旁边默默的观察,看有没有值得他‘倾囊相授’的有慧根的学生。

除了暂时隐忍,他这个学政也有其他头疼的地方。最苦恼的就是,州学里的学生基本都是丘八们的子弟。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丘八们倒是非常重视自己子弟的学业,但是在功课之外的教育上就显得非常随意,完没有他以前在浙江老家念书时,各地读书人彼此都是彬彬有礼的风范。最可恶的是一些烈士子弟,由于缺人管教,导致沾染上了一些恶习,其中普遍喜欢赌博,年纪大点的更是把抚恤金给扔到了秦楼楚馆。

朝廷定的烈属抚恤政策虽然优厚,但除了免税,免除学杂费外,也不过是孩子成年前每月有两块银元。这点钱若是去那些风月场地,经得住怎么花?然后没钱了的大孩子就各种作恶,稍微轻一点的坑蒙拐骗或者到自己父亲生前的战友面前装可怜。恶劣的干脆聚集成团伙,偷袭劫掠附近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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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种种,确实让身为学政的黄尊素和一州之长李嘉感到头疼。前者是觉得有辱斯文,后者则看到的是,新加坡乃是商贸往来集中之地,这治安差了,商人们不来了怎么办?

但是真要处理起来吧也很麻烦:古今中外,当一支军队还有战斗力的时候,护犊子几乎是一种本能。所以李嘉、黄尊素对这些堕落子弟的处置,居然首先遭到了来自同为方山同学的杜攸宁抵制……

所以,处理北宗子弟,终结衍圣公爵位这个事情,在各地引起的反应是不一样的。对于新成立的海外州,历史包袱几乎没有的新加坡,反而将此事作为改善本州学堂环境和治安的利器了。

借题发挥完毕后,李嘉清了清嗓子:“诸位,下面正式开始本月的州务会。首先,请子勤兄通报一下上月本州与周国的渔业纠纷。”

“好的,诸位,今年三月,本州组织在我新加坡安家落户的残军和汉民成立了新加坡渔业公司,所得渔获,除了供应本地市场外,还通过脱水、腌制后运往大明本土销售。半年来,这个公司成功的解决了一千三百余名残军和汉民的生计问题,并且平均每月为州衙缴纳地方税收近2000银元。两个月前,本州渔业公司在柔佛以北的春蓬府附近海域与周国的捕鱼船队相遇,双方因为追逐同一鱼群而发生纠纷,升级发展到各自用鱼叉等进行械斗。最终是我方死一人,伤六人。周国那边死了七个人,剩下的几乎人人带伤……呃,周国那边死的都是泰族人。

此事发生后,周王世子亲自到曼谷州中南总督府递交状纸,说是要给其国民一个交代……下官也亲自去了曼谷一趟参加了庭审。上月庭审结束,熊总督的意思是双方互相赔偿损失,同时责令周国加强国民的汉语学习,避免再有海上误会发生。同时,熊总督还责成总督府负责渔业的官员,初步划分各州、各藩国的渔场范围。而且提倡各地在沿海地区对海产物进行人工养殖。”

“呵呵呵,什么时候做事雷厉风行,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熊总督也开始当和事佬了?”

说话的是新加坡州的监察官员瞿式耜。他开口说出这句话后,大家都是无奈的一阵摇头。

毫无疑问,对方到底是死了七个人嘛,互相赔偿的话肯定是新加坡这边赔得多,但是总督府也要求周国加强国民汉语的学习。总之,是各打五十大板。

听闻瞿式耜说到熊廷弼的改变,李嘉也是一阵摇头:在南洋做官,好处是和地方乡绅牵扯很少,包袱不多。而坏处则是这个地方各方势力实在是太多:当地土著,藩王,海外五州,以及在这附近经商的欧洲白人、印度人甚至阿拉伯人。要处理好这方方面面的关系,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别说熊廷弼了,就是他李嘉,现在也不是渐渐的磨得没有了脾气?

“罢了罢了,不提熊总督了。这个判决,大家有没有意见?没有的话就这么认了吧。赔偿啥的,州府出了,另外,咱们还得派人去死伤渔民的家里进行慰问。”

“太守安排合理,我等无异议。”

“好,接着进行下一项,上月土地租赁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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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夜风吹拂而过,一片阴影随之垂流而下,笼罩了整个小张村。

“娘,娘”

沉睡之中的李兰缓缓睁开眼。

身边,自己的女儿正在不断的扯着自己头发。

她刚想训斥一声,突然发觉不对,窗户之外树影摇晃,她却没有听到声音。

“娘,外面,外面有人”

小女孩瑟瑟发抖的躲在母亲怀里,指着半开的窗户。

“净胡说,有人来了狗会叫的!”

妇人训了女儿一句,披上衣服起来,去关窗户。

呼!

狂风吹开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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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一眼看去,就看到篱笆院外的街道之上,一道白影缓缓向村落深处走着。

阴影划过,月色垂流,照亮了白影。

却哪里是人影,分明是一副白骨架!

在她看去的时候,骨架也看向了她,狰狞一笑,黑黝黝的眼眶之中,亮起两点绿火。

发出无声而戏谑的笑声。

“啊!”

尖锐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但很快,尖叫声消失,偌大的村落之中又恢复了死寂,好似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修行不是走路,而如同修渠,境界到了,其他提高也是自然而然。

短短三天,萨五陵送来的诸多牲畜已经被一人一狗吃的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些内脏挂在义庄之中烟熏,让每个送棺前来的人闻到都脸色苍白,连连呕吐。

若不是萨五陵威望很高,只怕已经有人忍不住了。

义庄院落之中,安奇生对月盘坐,道道气流环绕盘旋,周身筋骨都好似有了生命一般的蠕动着。

萨五陵眼神疲惫,神色难看。

义庄门口,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十三口棺木,算上之前的那三口,短短三四天的时间,已经死了小二十人了!

这让他坐立难安。

他看向院落中,对月打坐,气息越发深不可测的安奇生,刚想开口。

脚下一道黄影闪过,低低的吼叫声已经传入耳中。

整个胖了一大圈的黄狗‘呜呜’的咬着他的裤腿。

“你”

萨五陵脸色一僵,只能停下。

这三天,同样发生巨大变化的还有这条黄狗。

此时低低吼叫,在他耳中听来,比起猛兽咆哮还要来的威慑大。

呼!

这时,气流回落。

院落之中,安奇生缓缓睁开眼,看向夜幕深处。

道道常人不可见的气机在他眸光之中闪烁而过,最终定格:

“找到你了!”

安奇生走的是天地人合一之道,心为天,炁为地,身躯为人,欲要干涉,三者缺一不可。

他的心神强大,然而无有炁种,体魄又不够强大的话,也是无法施展种种能力。

心灵尚需体魄来支撑,至少对于此时的他来说是这样。

三日打磨,体魄虽然对他来说还差强人意,却已经足够支撑他施展某些能力了。

比如说,千里锁魂!

萨五陵只觉夜幕亮了一瞬,好似一道闪电突然划过,一股无形的威慑如山岳一般压在他的心头。

差一点就跪倒在地。

心中不由的骇然。

叮~

继而,阵阵金玉碰撞之音中,安奇生站起身来。

看了一眼萨五陵:

“走吧!”

“走,去哪?”

萨五陵微微一怔,随即醒悟过来:“前辈,你已经找到那白骨人魔所在之地了?”

安奇生不答,只是一一扫过院内外的十多口棺材,随手提起一柄柴刀,踏步走出义庄。

义庄之外,夜色隆重,十里乱葬岗阴风阵阵,灰尘伴随着偶尔想起的鸦鸣,分外显得凄凉。

夜黑,风高

嗖~

萨五陵还未反应过来,黄狗已经甩着尾巴跟了上去。

“前辈!等等我!”

萨五陵惊呼一声,踏出义庄大门,却发现一人一狗怕是走出了一两里地,速度快的丝毫没有等他的意思。

“嗨!”

他恨恨的一跺脚,从怀里取出两张剪成马匹样式的黄纸,绑在腿上,取出铃铛摇晃,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一步百步,其地自缩。逢山山平,逢水水涸。吾奉三山九岳神之令摄!”

嗡~

铃声与咒语一并散去。

萨五陵一步迈出,就是丈,腿上泛着红光,脚下生风,以超出平时十倍的速度追赶而去。

“这种法术,倒是有些奇异之处。”

听着身后呼呼风声,安奇生微微侧目。

他入梦过这老道士,自然知晓他的这甲马之术是如何施展的。

这不是他的力量,是以符箓为引,以咒语为钥匙,借用的力量。

不过,这甲马之术颇为方便,一旦施展,就算是一个凡人都能一步丈,日行千八百里,是凡人所不能想象的力量。

“前,前辈!”

萨五陵停下,这才发现,居然来到了小张村外。

心里立马‘咯噔’一声。

“收声。”

安奇生扫了他一眼,看向不远处的小张村。

这小张村是附近最大的村庄,近两百户人,村落很是不小,四周都是两三丈高的铁篱笆围着,就算是狼群猛兽轻易都不能进去。

加之有人轮替守夜,是附近村落里最安的所在。

当然,那只是之前。

此时,整个小张村空空荡荡,在阴影之中鸦雀无声,唯有风声呼呼哀泣,好似一般。

“前辈!”

萨五陵呼吸急促。

他虽然是个道士,俗家却是小张村的,他没有后辈,但这小张村里的后生,不少都是叫他叔叔,爷爷的。

虽然从这妖人行凶的规律来看,他每日所需是四条生魂,小张村人口近千,他那白骨人魔还吃不下如此之多的生魂,但他不得不急。

“倒是大手笔。”

微微感应了片刻之后,安奇生冷哼一声,提着柴刀,就向着村落走去。

黄狗毛发倒竖,很是紧张,却还是呜呜低吼一声后,跟了上去。

萨五陵一手死死捏着铃铛,另一只手自怀里取出十多年来积攒的大把符箓,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

小张村的村门半遮半掩着,其上值守之人却不见了踪影,略显泥泞的地上,有不少脚印,却不见有争斗的迹象。

“那是!”

突然,萨五陵身子一震,就看到远处,一处屋舍之中,走出两个呆呆愣愣,好似失了魂一样的夫妇。

听到他的惊呼,那两个夫妇却恍若未觉,一步一步机械的向着村落深处走去。

安奇生微微挑眉,更远处,一个个屋舍之中,似乎都有人走出。

一个个恍若梦游一般,向着村落深处走去。

几十上百人井然有序,没有一丝杂音,伴随着夜风呼呼,说不出的诡异。

小张村正中祠堂之外,是小张村中最大的空地。

往日里祠堂很少有人来,只有每逢拜祭之时才会有人来。

而此时,祠堂之前人影绰绰,不知来了几十还是几百个人。

这些人呆呆愣愣,好似失了神志,痴痴傻傻的在祠堂前摇晃着。

祠堂正前,一个羽冠博带,身形瘦削,面色冷厉阴沉的黑衣道人盘膝而坐,在他身后,两个高大魁梧,却面色木讷的汉子一左一右站着。

在他的头顶,数道没有实体,好似不在此方世界的扭曲阴影如鱼般游动着,散发出阵阵阴寒。

在他身前,则是一口拳头大小的香炉。

此时,香炉之中则升起袅袅烟气,那烟气阴黑如墨,比夜色还要黑暗,在空中飘荡不散,好似一条条小蛇般,向着四周扩散。

似乎便是这烟气,吸引来了这些人。

嘎嘎嘎~

骨骼摩擦声不断响起。

一具好似玉石雕刻而成的骷髅盘坐在人群之前。

那一个个失去了神志的村民,梦游也似围着那骷髅转着,不时就有一个人伸出手,任由那骷髅咬住。

随即,那骷髅白玉一般的骨架之上,就泛起一丝丝好似蛛网也似的猩红线条。

又自消失。

而那被其咬过手臂的村民,则脸色煞白,摇摇晃晃的走到一边。

另一个村民,则再度伸出手臂。

周而复始,一个又一个

却是以千百人的血液供养这只骷髅!

“若非是因为天意教,又何须浪费我的香”

黑衣道人缓缓睁开眼,看着飘散的黑烟,脸皮抽搐,肉疼不已。

他的香得来不易,就这样浪费在这群凡俗身上,如何能不可惜?

要知道,以他的手段,根本无需香,这些凡俗,也根本任他鱼肉,想杀就杀,甚至于,若将这千百人的血肉都吞了,他这白骨人魔就能小成,生出血肉来。

可惜,他不敢。

这些村民,都是天意教的信众,不是他畜养的蚁人。

死上十个,天意教不会在意,要是一个个村子杀过去,立马就要遭到追杀了。

“咦?有人来了?是那天意教驻守村子的野道士?”

突然,他眸光一动。

呜呜~~

随着他心念一动,他头顶盘旋的小鬼随即发出厉叫之声,窜入了夜色之中。

他身后这两具以江湖高手炼制的傀儡,也同时睁开眼睛,握住了腰间挂着的刀剑,身上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息。

啊~~~

正在黑衣道人猜测之时,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鬼叫,身子顿时一震,闷哼一声脸色发白,痛的大叫:

“哪里来的野狐禅,敢破道爷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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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城甲虫尖叫挣扎,试图摆脱蛛网束缚,然而越是挣扎,身上黏连越多蛛丝,被束缚得就越紧。

微微泛光的蛛丝饱浸毒素,透过外壳渗入破城甲虫体内,使这巨虫感到浑身麻木,挣扎动作也变得越发无力。

乔安迈开八条长腿,从容迫近落网的破城甲虫,以生长在头胸部外侧的一对捕捉足拨开蛛网,而后探出靠内侧的那对捕捉足,以镰刀般锋利的骨刃,切入破城甲虫头胸结合处那道缝隙,发力捅了进去,咔嚓一声,将这巨虫的头颅切割下来。

身首分离的巨虫死而不僵,六条细腿还在微微抽搐。

……

乔安变成巨人蜘蛛吊打破城甲虫的同一时间,甲虫的主人马斯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晃了晃还有点发晕的脑袋,忽然感到头顶凉嗖嗖的,似乎少了点什么。

马斯特摸了摸还在流血的光头,猛然意识到“控虫头环”不见了,多半是刚才从破城甲虫背上跌下来的时候头环脱落,应该就掉在附近。

没有这枚魔法头环,马斯特就无法完全控制破城甲虫,急忙四下寻找。

“嘿!光头佬,你是在找这个吗?”

身后传来戏谑的笑声。

马斯特猛然转身,一眼就看见考芮精手中那支金色头环,正是自己遗失的“控虫头环”。

“小鬼,不想死就把那东西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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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特抓起弩弓,恶狠狠地盯着罗宾汉。

“嘿嘿!你这么急着讨回去,看来这东西很有价值,那就更不能还给你了,有本事就从我手里抢回去!”

马斯特想起刚才就是这个小鬼投掷石块偷袭自己,导致自己从甲虫背上跌落下来,摔得鼻青脸肿不说还被他抢走“控虫头环”,此刻看到他挤眉弄眼的滑稽神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弩弓指向罗宾汉,突然扣下板机。

考芮精早就在提防灰矮人,见他举起弩弓,不加思索侧身翻滚。

噗!

弩箭钉在罗宾汉脚边一块岩石上,还没来得及庆幸闪避及时,弩箭砰然炸裂,喷出一大片粘稠的捕网,将猝不及防的罗宾汉笼罩起来。

“小鬼,没想到吧?这张‘猎奴十字弓’,专门用来对付像你这种自作聪明的家伙!”

马斯特得意的拍了拍魔法弩弓,狞笑着逼近落入网中的考芮精。

“小鬼,我不光要亲手夺回‘控虫头环’,还要亲手敲碎你的脑袋。”

“那可不行!脑袋被你敲碎,我这帅气的发型岂不是无处安放了?”

陷入捕网的考芮精,没有尝试挣扎,依旧嬉皮笑脸地说着俏皮话。

马斯特见他脸上没有丝毫慌张神色,不禁怀疑这小怪物在耍阴谋,犹豫着停下脚步,担心太过靠近罗宾汉,反而会落入对方的陷阱。

“你再不过来,我可要拜拜咯~”

罗宾汉冲灰矮人扮了个鬼脸,启动乔安在自己身上施加的“液化术”,身躯迅速变成液态,透过网孔流泻于地,轻松摆脱捕网束缚,就在马斯特惊愕的注视下,迅速渗入地层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怎么可能?!”

马斯特匆忙跑上前去,一把抓起空荡荡的捕网,紧盯下方地面,试图找出罗宾汉逃遁的痕迹。

光滑的岩石地面连一丝水迹都没有残留,马斯特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刚才考芮**化逃离捕网的那一幕,只是自己臆想出的幻觉。

就在这时,马斯特忽然感到脚下微微震颤,低头一瞧,吓得他失声惊呼。

一双手掌从他脚下地面冒了出来,紧抓住他的脚踝。

马斯特本能的跳脚挣扎,却无力摆脱这双强有力的手掌,顷刻间就被掀翻在地,摔得眼冒金星。

罗宾汉钻出地面,拾起马斯特丢在脚下的“猎奴十字弓”,好奇的摆弄两下,随即端起弩弓瞄准马斯特。

即将扣动弩机的刹那,脚下突然传来轻微震颤,身为遁地潜行的专家,罗宾汉当然知道这种征兆意味着什么,不加思索拔腿飞奔。

就在下一瞬,他原本站立的位置被一片魔力生成的黑暗结界所笼罩。

灰矮人武僧穆格尔的身影由地底冒了出来,在黑暗结界的掩护下扶起马斯特,迅速撤退到奥尔加身旁。

灰矮人牧师奥尔加脸色铁青,原以为乔安一行不过是可以任由己方揉捏的无名小卒,结果一头撞上铁板,为轻率地挑衅付出沉重代价。

蒙泰斯已经被俘,马斯特身负重伤,就连破城甲虫也惨遭虐杀,继续打下去,奥尔加担心自己这条老命也要交代在这里,只得怀着满腔懊悔捏碎手中那块玉石护符,带着穆格尔和马斯特消失在传送阵中。

目送三人的身影在传送光辉当中迅速淡去,呱摩多很是诧异。

“那个灰皮神棍居然用‘回返真言’跑路,就不怕被强制传送回迷宫起点?”

根据“迷宫竞速”的规则,“回返真言”这类长途传送法术都在禁用之列,强行施法将被传送回进入迷宫之初的安全屋,等于白白浪费了三天时间。

“再不跑他们就走不掉了,返回迷宫起点,总好过全都死在这里。”

乔安解决掉破城甲虫,恢复人类形态,回到同伴身边。

“说的也是,那群嚣张的灰皮矮子遇到咱们算是倒了大霉,不过这纯属活该。”老沼蜍人幸灾乐祸地说。

“维达博士,这里还有一个灰矮人没来得及溜走,怎么处置?”

罗宾汉指着被活化铁绳捆住的蒙泰斯问乔安。

“矮人氏族之间的恩怨,咱们不便插手,就交给克莱因和肖尔茨处置吧。”呱摩多建议道。

乔安点了下头,也觉得把蒙泰斯交给两位矮人老哥处置最妥当。

克莱因对蒙泰斯只有厌恶,肖尔茨却对此人恨之入骨,抄起魔晶猎枪,装填一发精金子弹,直接将枪管捅进蒙泰斯嘴里。

“灰皮猪猡,你不是喜欢舔吗?现在就让你舔个够!”

“呃……不……不要啊!”

蒙泰斯满面惊骇,眼球凸起,呜咽着试图求饶。

肖尔茨不为所动,断然压下扳机,一枪轰爆这灰皮恶棍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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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薇薇本来想下午去上班的,可是头有些晕晕的,估计是早晨淋雨感冒了,于是吃了几片药便睡下了。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陶薇薇迷迷糊糊听到有人敲门,恍恍惚惚睁开眼,陶薇薇下床开了门。

是赵妈。

“薇薇,少爷让人给送了一件小礼服,试试合身吗?”

赵妈看到陶薇薇打开门,把衣服递给陶薇薇。

陶薇薇看到礼服,这才想起今天答应了萧逸琛晚上和他一起去个地方。

“薇薇,脸色不大好,是不是不舒服?”

赵妈看着陶薇薇,担心的问道,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赵妈已经把陶薇薇当成萧家的人了。

“没事的,赵妈,可能早晨淋了一点雨,有些感冒,我刚才吃了药,现在好多了。”

陶薇薇看着赵妈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心里一阵温暖。

“那就好,我这就给煮个姜汤,去去寒,去换衣服吧。”

“谢谢赵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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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妈匆匆忙忙走下了楼。

陶薇薇把衣服拿了进去,想了想,还是换上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陶薇薇笑了,最近减肥果然有成效!

稍稍整理了一下头发,简单化了一个淡妆,陶薇薇拿着一个同色系的包包便下楼了。

萧逸琛刚刚走到大厅,便看到陶薇薇从楼上走了下来,一时看呆了。

只见楼上的女孩身着一身素蓝长裙,纤细的腰间系着一条柔软的紫色腰带,衬得腰身更加盈盈一握,如墨般的长发松松的被绾成一个髻,肤若凝脂,小巧的鼻子,娇嫩的唇瓣,巴掌大的精致脸蛋,不要太美好吗?

他家小狐狸确实漂亮!

陶薇薇看着男人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既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丝甜蜜,看萧逸琛这个样子,自己应该不会给他丢人吧,女为悦己者容,陶薇薇今天狠狠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小狐狸精,快下来!”

萧逸琛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幽深的俊眸看着陶薇薇,勾了勾手指。

陶薇薇咬了咬唇瓣,微微红了脸,走了下来。

“才是大妖孽,我才不是狐狸精呢!”

陶薇薇眉尾微扬,不自觉的眼波流转,勾人的紧。

萧逸琛慢悠悠的走过去,一把勾住女人纤细的腰身,点了点陶薇薇精致的小鼻子。

“我是妖孽,是妖精,绝配啊!”

“谁跟绝配!要带我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萧逸琛宠溺的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勾着女人的腰,向门外走去。

蓝色风情酒吧。

陶薇薇看着熟悉的地方,愣了一下,这不是苏西那个女人的酒吧吗?那个女人去国外了,也不知道回没回来。

“带我来这做什么?”

陶薇薇不解的看向萧逸琛,难道带自己来喝酒?

“唐辰过生日,唐辰记得吧,就是上次在香堂树和的那个朋友吵架的那个家伙,我怕害羞不愿来,就没提前给说,既然都到了,不许拒绝。”

萧逸琛霸道的搂着陶薇薇的纤腰,就要往里走。

“啊?的朋友过生日,怎么不早和我说呀,我都没有准备什么礼物,会不会很失礼呀,还有我穿的会不会不够正式,还有,我只化了淡妆,这样可以吗?”

陶薇薇没想到萧逸琛会带自己来私人聚会,一般这种聚会都是私交甚好的一堆人,这个陶薇薇是知道的,可是越是这样,陶薇薇越紧张,怕自己打扮的不够正式,让萧逸琛失了面子。

陶薇薇担忧的看着萧逸琛,可这男人一直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什么意思?

“萧逸琛,怎么不说话呀,我……唔……”

陶薇薇猛然瞪大了眼睛,因为萧逸琛堵住了自己的嘴,深深吻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萧逸琛才放开怀里的女人,摸着陶薇薇被自己吻的微微肿起来的嫩唇,嘴角勾起一抹笑,深深看向陶薇薇。

“陶薇薇,我萧逸琛的女人不需要任何人来评判,只要我觉得漂亮,没有一个人敢说不字,懂了吗?”

陶薇薇看着男人眼眸里倒映着自己羞涩的面庞,垂下了头。

“嗯。”

“Good girl,我们进去吧。”

萧逸琛勾着陶薇薇的腰进入了酒吧。

尽管还没到夜生活的黄金时间,酒吧却已经有很多顾客了,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

陶薇薇看着这个酒吧,就想到那次来这里勾搭萧逸琛的情景,现在想想真的有些好笑。

萧逸琛看着陶薇薇,也想起了那次两人第一次的见面。

“这里说来是咱俩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地方,还记得吗?”

“嗯,当然记得,当时吓死我了,我刚进去,就看到的手下一个个拿着枪指着人,我当时后悔想走,还不让。”

陶薇薇想起那次的经历,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还说我?说穿着兔女郎的衣服来找我,我还没把怎么样呢,就拿着电棒把我电倒了,好意思吗?”

“哼!谁让手不老实,活该!”

“这女人就是欠收拾!回去看本少爷怎么调教!”

……

二人说说笑笑,来到了三楼的包厢。

看着紧闭的包厢门,陶薇薇有些紧张,萧逸琛握了握女人的小手。

“怕什么,有我在呢!谁敢欺负,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萧逸琛说完,推开门,拉着陶薇薇进去了。

包厢内坐着十来个人。

唐辰,孙彬和,易悠然,云之翼早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旁边还有好几个作陪的女孩,看到萧逸琛进来,几个人赶紧起来。

“逸琛,总算来了,人家好不容易过个生日,都来晚了,人家等等的都瘦了!看看,看看!”

唐辰冲了过来,看着萧逸琛,眨了眨眼睛。

“哇塞,这是哪位美女,逸琛可要好好介绍一下!”

孙彬和看着陶薇薇,一愣,萧逸琛从来没带过女伴来他们的私人聚会,这次竟然带了一个女孩过来!太稀奇了!也太令他好奇了!

其他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也是十分惊讶,逸琛竟然带个女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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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利茨沃南方空域,一群飞龙骑士正朝着普利沃茨飞去。

每一名骑在飞龙身上的飞龙骑士们,都穿着一身鲜艳的服饰,以及一套雕有阴阳鱼团的胸甲。

说着这群家伙是飞在天空中的胸甲骑兵,也并不为过。

他们戴着带有红缨的笠盔,笠盔下则是一对耳麦,耳机能够让飞龙骑士们在天空中清晰的听到队友的话,而麦克风也能有效的降低风噪。

用“现代科技”武装起来的飞龙骑士,远不是魔法世界这群通讯靠后,风中比划手势的落后飞龙骑士们能够比得上的。

这是一支来自卡林西亚军的轰炸龙骑士团。

只见他们腰间别着几个鼓鼓的弹药袋,插着一把倒长不短的飞龙骑士专用的燧发枪。

在他们胯下那由华夏工厂打造的舒适的龙鞍的旁边,则分别放着一柄改良后的陌刀,以及一把装饰精美的唐刀。

飞龙骑士们蹬着龙镫,一脸傲然,他们是阿哈利姆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骑兵。

在他们胯下的两侧,则是好几个大的粗麻布袋挂在特质的飞龙挂钩上,那麻袋里面装的可是一枚枚适合于飞龙骑士团的航弹。

一旦执行轰炸任务,轰炸龙骑士只需要将挂钩上的麻袋卸掉,便可以让飞龙上的航弹发着呼啸声,坠入到中炸区域中。

副团长,也是轰炸龙骑士团俯冲轰炸小队队长的尼古拉斯·乔斯攥着缰绳,靠到了团长米瑞的身边,将耳麦捏在嘴边,说道:“铁子,云层下就是佛洛伦斯的主城,普利沃兹了,执行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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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斯的声音从米瑞笠盔下的耳机中传了出来,米瑞点点头,今天的云层实在是太适合对普利茨沃发动袭击了,这也是卡林西亚王为什么等了这么几天才让飞龙骑士团出动的原因。

米瑞捏着麦,安排着战术:“乔斯,你带队,引走佛洛伦斯飞龙骑士团以及魔法师团的注意力。”

“明白!”

说着乔斯便向米瑞行了一个军礼,随即将笠盔上的护目镜给戴了下来。

猛的一攥缰绳,拉着飞龙便朝着云层下方俯冲而去,同时朝着麦克风里喊道:“俯冲轰炸龙小队的铁子们,体跟我来!”

“是!”

卡林西亚飞龙骑士团如今成军的战力也就这么1个,45名飞龙骑士组成的卡林西亚飞龙骑士团。

团长由米瑞担当,副团长则是乔斯。

而在飞龙骑士团中,由于安瑞和关飞不停的对整个骑士团进行战术的调整,俯冲轰炸龙小队也正式被成立了起来。

15名俯冲轰炸龙骑士,占了整个轰炸龙骑士团的三分之一。

不管是安瑞还是关飞,都挺喜欢这个小队的。

骑着飞龙从天而下的俯冲轰炸,不仅会对地面的部队造成很强烈的压迫感,同时这样的攻击方式也让安瑞这个卡林西亚王感到很是有赏心悦目的感觉。

安瑞甚至发神经,将每一名俯冲轰炸龙小队的飞龙头盔上,都装了一台狗扑肉的行车记录仪。

就为了战后欣赏这些战斗画面,当然也会将这些战斗画面分享给时空管理局,让时空管理局帮忙改进关于飞龙骑士的战术。

云层之下,普利茨沃瞭望塔上的守军。

“看,那是什么!!”

一名瞭望手指着从云层上飞下来的那些小黑点,惊呼了起来。

随着那15个小黑点飞得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他们的轮廓渐渐的出现在了瞭望手的眼中。

“该死,是飞龙!是飞龙骑士团!!”

哪里来的飞龙骑士团还看不清楚,反正毫无征兆,突然出现在普利茨沃城上空的飞龙骑士团绝对没有安好心。

瞭望手当即敲响了警钟。

“铛——铛——铛——”

“敌袭!敌袭!!”

城堡内的诺德背负着双手站在窗台前,静静的看着天空中那落下来的15个飞龙骑士,喃喃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利用云层躲避我们的侦查么,学到了。

华夏人的狗爪,我就舍命将你们的狗爪斩断,哪怕是狗爪上的指甲,也行。”

整个普利茨沃城顿时进入了战斗状态,原本在城外布防的佛洛伦斯军没想到的是,率先在普利沃兹附近发起战斗的并非卡林西亚的陆军,而是卡林西亚的空军。

城内的上百名飞龙骑士急忙升空,他们手持着长剑、盾牌和法杖,要将所有侵犯领空的敌人统统干掉,哪怕是巨龙,他们也在所不辞。

弗洛伦斯的飞龙骑士们飞上去一看,赫然发现从云层上冲下来的是打着赤血炎黄阴阳鱼旗的卡林西亚军。

看着那些拿着武器冲上来的佛洛伦斯飞龙骑士们,乔斯冲着麦克风大喊道:“俯冲轰炸龙小队,准备烟雾弹!”

说着便在龙鞍旁边的一个工具包中掏出了一个一次性的烟雾弹发射手枪。

大大的枪口,简陋的外貌,注定不是什么好货,只是安瑞为了节省成本,找萝莉控集团订购的一批特质烟雾弹发射手枪。

“砰!砰!砰!砰!”

一枚枚烟雾弹从发射器中射了出去,紧接着便在空中“蓬蓬蓬”的爆作了一团烟雾。

佛洛伦斯飞龙骑士们眼见双方就要短兵相接的时候,突然出现一片烟雾挡住了视野,咬牙道:“可恶!是烟幕弹!”

烟幕弹可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儿,潘达的烟雾弹和华夏的现代烟雾弹有很大的不同,潘达军队中的烟雾弹是用其他东西制作而成的。

虽然无法造出华夏这样浓度的烟雾,但是也勉强可以遮蔽一定的视野。

因此对于烟雾弹的出现,佛洛伦斯军并没有出现大惊小怪的情况。

“噗!噗!噗!噗!”

当疯狂的乔斯带着他那群同样疯狂的俯冲轰炸龙小队从烟雾中冲下来的时候,已经杀奔到了佛洛伦斯飞龙骑士团的面前。

只见卡林西亚飞龙骑士们人手一把燧发枪,举起来对着他们。

乔斯张了张嘴,下令道:“开火!!!”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响,弗洛伦斯飞龙骑士团有8名飞龙骑士中弹,3名当场被击毙,直接从飞龙上坠落了下去。

紧紧错身而过的这么一瞬间,弗洛伦斯飞龙骑士们就被卡林西亚飞龙骑士们没有见过的攻击方式给打了个懵圈。

回过头来的时候,乔斯的俯冲轰炸龙小队已经飞到了他们的身后,朝着普利茨沃城飞去。

佛洛伦斯飞龙骑士们一看,大叫道不好:“快!赶紧追上去,将这群可恶的卡林西亚人给杀掉!!”

佛洛伦斯飞龙骑士团的反应让地面的魔法团很是失望,数个设置在城内的魔法阵列一一展开,阵列中的法师们开始急促的吟唱起了咒语,整个魔法阵列赫然绽放出了光芒来。

一连串的火球、冰锥、雷球、风刃、岩石直接从下方的阵列之中射了上来。

如同雨点一般,用魔法构筑的防空火力网,愣是编织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弹幕来。

乔斯大喊道:“铁子们!规避敌军防空火力!!”

魔法弹幕直接朝着俯冲轰炸龙小队扑了,而俯冲轰炸龙小队则做着关飞教授的各种机动,躲避着魔法弹幕。

就这样俯冲轰炸龙小队在前面飞,佛洛伦斯的飞龙骑士和魔法弹幕在后面追,整个普利茨沃的上空顿时变得热闹了起来。

乔斯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魔法阵列,咧嘴一笑,冲着麦克风里,那群猫在云层上空的轰炸龙主力说道:“铁子,这里是俯冲轰炸龙小队,敌军已经咬勾,魔法阵列和飞龙骑士团已经被我队吸引住了。

不过普利茨沃暴露的魔法阵列只有6个,普利茨沃应该还有更多的魔法阵列。”

“知道了。”

云层之上,米瑞抿了抿嘴,然后喊道:“铁子们体听令,随我冲下云霄,对普利茨沃进行大轰炸!优先进攻敌火力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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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能的传送银光将眼前视野化为整片的拉扯线条,让人感觉连身体也被拉成长条,却没有肌肉撕裂的痛楚,奇妙又诡异。

当持角酋长两脚稳稳当当地踩在地上,还未从满眼银光的状况中适应过来,一股反胃感觉涌上喉咙。

“唔……”持角酋长赶紧捂住自己嘴巴,好在他体质坚强,立刻将这种不适感平复下去。

“太远距离的传送,难免会有这种副作用,适应一下就好。”

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男人的声音,持角酋长顺着望去,一座古怪的三层祭台上,挂满了黄黑两色的长布,画着红色异样符文与银色点线图案。一名身穿黑袍的英俊帝国男性,沿着台阶走下,他的发型有些古怪,将长发挽起束在头顶,横插着一根银质细签。

但相比起这些,更让持角酋长感到惊讶的是,这名黑袍男性与周围环境的紧密关联。他光是从台阶走下来,持角酋长就觉得浑厚广大的气势,如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一时之间脚下大地好似陡然倾斜,头顶天空也被闪电悍然撕裂。

黑袍男性眼眸深邃,持角酋长的意识被牢牢摄住,任凭他如何专注、尝试提升意志豁免,都无法甩脱这股精神力量。

“你、你……”持角酋长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神智,抬手摸进怀里,一股刺穿迷雾与混沌的锐利突入脑海之中,将摄住意识的精神力量击碎。

黑袍男性心有所感,脸上露出微妙笑容,说道:“你就是持角酋长?这里是柴堆镇,你可以叫我奥兰索医师。”

持角酋长震惊得倒吸气:“你就是那个奥兰索医师?”同时忍不住施法自保,周身精魂隐约浮现,显然在他看来,对方并不是什么心怀善意之辈。

玄微子说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想着胡乱施法,可不要把艰难争取到的结盟机会浪费掉。”

“你知道我的来意?”持角酋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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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毫无了解就让人来柴堆镇吗?你不就是想见识一下,到底是谁伤到了大地亲王吗?现在你看到了。”玄微子说道:“只是我也想了解,传说中能杀死圣鳞之子的‘碎岩犀角’,到底有多么神奇?”

持角酋长抬手按住胸怀:“扎里那个家伙到底透露了多少秘密?”

“你以为他是跟谁学的魔法技艺?”玄微子也干脆把化身扯的谎给圆上。

“你认识天空歌者?”持角酋长稍稍放松下来。

“看你怎么判断了,我跟他算是有一些联系。”玄微子没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你这次来,不就是想要了解,柴堆镇是否值得与你们结盟合作吗?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跟我来。”

……

“祭司长,葛兰法兹一支五千人的军团,从西南方向朝这里推进。另外还有一支超过三百人的骑兵,在东边游弋,没有靠近。”

位于柴堆镇南部一处魔法涌泉,作为正面防守阵线,由珊多丽率领星辰教团亲自镇守。能够驱使猖兵的精魂使者放出飞鸟斥候,严密监控着周围敌情态势。

珊多丽看着眼前一面银镜,那是她临出发前玄微子给予的探知奇物,能够将敌我大概位置显现在镜面,可为了应对具体战斗,还是需要有侦察人手。

“五千人,有多少位精魂使者?”珊多丽问道。

“大概二三十人,藉由飞鸟斥候,只有模糊的判断。”负责侦察的教团祭司答道。

“施法者数量跟我们这里差不多了,但算上精魂卫士和其他士兵,此地只有五六百人。”铎伦说道:“这一下子就派出五千人,葛兰法兹是要吃定我们了。”

珊多丽脸色严肃:“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务必要守住这里。”

“放心,我们有一处魔法涌泉,可以随时引导元素能量,生成法术。”铎伦指着上方空中一团盘旋云气:“就是基本以闪电能量为主,无法提供太多防护和治疗。”

珊多丽点点头,转而对侦察人手说道:“盯住东边的骑兵,他们一旦朝这里冲锋,立刻向我通报!”

“是!祭司长,西南边能看见敌人了!”

话声刚落,西南地平线上,悠长的号角声传来,一杆高挺旌旗——那是一面由多张兽皮攒连、爬着蜈蚣线口的丑陋军旗,但好歹用颜料画出衔尾巨蛇的图徽来,只是看上去更像是儿童涂鸦。也不知道葛兰法兹的士兵们看见,是否会有损士气。

而在军旗之下,那是数量达到五千人的士兵阵列,黑压压地如潮水漫涌而来,以数百人为一个小型队列。中部前排是手拿半身高的木板盾牌的士兵,斜架长矛,部分人还能穿上金属铠甲,而且多数就是从帝**团士兵身上缴获所得;两翼是手拿长柄与重武器的散兵阵列,正经披甲者寥寥无几。

军阵后方有人骑在马匹上来回高呼,指挥着五千多人陆续展开为相对松散的线列阵型。毕竟面对法术的力量,过于密集的阵型容易被塑能法术轰得成片伤亡,这也是葛兰法兹与帝**团长久交手,所摸索出的经验教训。

就见有数百名弓箭手小跑出阵列,有几人率先放箭,箭矢根本落不到星辰教团的防线上,显然是用来测试距离。

“祭司长,要动手吗?”铎伦眼见敌人步步逼近,已经到了前方六百尺开外,以他的能力,部分远距离法术已经可以触及敌阵。然而敌人在正面展开线列阵型,法术威力反倒不能十分有效地杀伤太多敌人。

“要不要向奥兰索医师请求支援?让他降下雷电和冰雹?”有教众问道。

珊多丽抬手露出掌心一道云纹符篆,说道:“我已经请求了,但他让我决定什么时候、以什么形式发动。现在先让他们继续靠近。现在,掷弹手准备!”

这处暂时以垒土打造的防线阵地,修筑了大致的围墙,留了一个个垛口,此时上百人站在后面。除了用投石索的掷弹手,还有直接用手臂投掷炸弹的精魂卫士。

一声令下,上百枚炸弹飞出,垛口外随即一股劲风扬动,将上百枚炸弹卷出五六百尺开外,远远飞到敌阵上空,轰然爆碎成大片火雨落下。

这种叫做炉渣爆弹的炼金炸弹,是柴堆镇的炼金术师们,在奥兰索医师的指导下制作而成。利用了魔法涌泉提供带有燃爆性质的能量,本身不太稳定,是依赖特殊的炼金熔炉才能完成。相对于其他炼金物,炉渣爆弹制作工艺相对简单,但保质期很短,没有长久留存的必要,非常干脆地被消耗使用。

火雨落下,敌阵之中升起几处法术光芒,有的试图用强风吹散火雨,有的展开护罩抵挡,可更多的士兵无法得到法术保护,直接被爆燃开来的火雨扑上身躯。

偏偏从炉渣爆弹中释放而出的火焰,带有类似炽火胶的流质物,一旦沾上身体就会不断燃烧,要是试图翻滚扑灭火焰,将流质物弄得满身都是,反倒会让火焰烧得更旺。

就听见几百尺外几道断断续续的火墙,以活人士兵为燃料,散布在线列阵型上,惨叫声远远传来。

“冲锋、冲锋!”

葛兰法兹的将军当机立断,趁着阵型还未溃散,立刻让人吹响进攻号角,扔下被火焰熊熊燃烧的几百名士兵,在敌方还未发动下一波攻势之前,尽可能逼近阵地,靠着人数优势冲杀上去!

同时,十多名精魂使者也从线列阵型后方徐徐飞起,晦涩难明的咒语声逐一响起,魔法灵光晃动,给一部分士兵加持了“大步奔行”和“抵抗火焰伤害”,混杂在军队中的精魂卫士作为队列指挥,驱使精魂给自己加持力量与敏捷,率领周围士兵冲锋。

原本的线列阵型立刻松散开来,从天空俯瞰大地,葛兰法兹的军队好像变成了几十支箭矢,朝着孤零零的垒土阵地射去。

队列中的弓箭手也来到三百尺内的有效射程,在精魂使者的命令下,调整角度,箭雨离弦飞射而出。

骨齿、尖石、金属,不同材质制作箭簇带着破风声,后发先至地抵达星辰教团的防御阵地。而在半空中,由魔法涌泉形成的盘旋云团,带动强风回旋,在防御阵地外围形成透明碗扣般的风墙效果,将轻飘飘的箭矢尽数偏折。

珊多丽看向冲得最快的敌人,距离垒土围墙已经不足百尺,她朝周围教团祭司抬手示意,同时第二波炸弹投掷飞出,迎面撞上冲锋的敌阵。

“举盾——举盾——”

葛兰法兹的精魂卫士大声尖叫,然而这回不是炉渣爆弹,是炼金术师们最为经典的震爆手雷,发出震耳欲聋的刺鸣音波,成串震爆引得飞尘四溅。葛兰法兹那一团团的小型队列,几乎每一支都能分到两三颗震爆手雷,缺乏防护的普通士兵当即被贯耳强音轰得脚下一软。

“就是现在!”

珊多丽抓准时机,通玄神杖一顿地面,十余名教团祭司联手施法、齐声念咒,防御阵地半空接连出现十多位护法仙灵,居中一位玉女臂挽花篮,抓起一把花瓣向外一洒,化作温润光雨遍洒落地。

咔咔咔——

霎时间,在防御阵地外围,事先埋好的魔法豌豆,受到法术激引,生机大作,立刻发育为大片藤蔓破土而出,好似有千万条青鳞蟒蛇窜动。泥泞地面陡然变成一片绿色海洋,粗细不一的藤蔓淹没了近半数士兵的脚踝,贪婪地攀附而上、纠缠手脚。

“砍断藤蔓,快!”少数精魂卫士仗着手持附魔利刃、力大体壮,很快就挣脱了藤蔓束缚,可是绝大多数士兵仍在艰难挣扎,步履维艰。

有些士兵连劈带砍,好不容易将腿脚从触手般活动的藤蔓间抽出来,却觉得身上黏黏糊糊,好似布满了奇怪油脂。

正当有人察觉到异常,就见一抹火星从敌方阵地飞出,轻轻落在藤蔓上。

呼——

恐怖的烈焰沿着油性藤蔓,瞬间爆发。火浪咆哮着吞噬了超过一千名士兵,顷刻间哀嚎遍野,辛辣刺鼻的焦臭气味顿时弥漫四周。

烈焰猝然爆发,周围空气急速加热上升,引动周围低温空气鼓荡卷入,形成风势。顿时风助火势、火助风威,大火燎原之势丝毫不减,四面八方乱风吹拂,将火焰连连拔高。

而在防御阵地上,铎伦祭出护法灵官,一掣流火金铃,发动紫度炎光,化作一条长长火索,卷动燎原火势,引风聚火,三道冲天拔地的火龙卷赫然成型,朝着两翼未被藤蔓束缚的士兵而去。

“后退者死!就剩下几十尺了,给我冲!”

再队列后方负责督战的精魂卫士挥动黑曜石战剑,砍倒几个转身欲逃的士兵。另有精魂使者猛吹号角,发出骇人肝胆的怪声,无形的精魂催逼精神,强迫着士兵们升起斗志,冲击星辰教团的防御阵地。

“列阵上前!”

铎伦扬声大喝,垒土围墙后方,三百多位身披麻黄罩袍的披甲士兵上前,他们大部分是帝**团出身,与土著们厮杀战斗的经验相当丰富。如今柴堆镇更是不吝提供充足的武器护甲与法术支援,刚才见识到冲天火龙卷撕破敌阵,让他们士气大涨,心潮澎湃,个个正待一战!

伴随这批教团士兵的呼喝声,他们分列成十几个小队,每支小队按照奥兰索医师的教导,配合军团作战的经验——以数位盾牌手站在前列作为掩护,长矛手罗列在后捅刺,或者用三叉矛格挡阻拦敌人;另有身强力壮者手持斧戟、钉锤、战斧这类重兵器,作为近战时主要杀伤者;另外每队至少要有一人懂得使用魔法物品,为队友提供各类增益效果,或者干扰敌人。

毕竟低等法术杀伤效果和影响范围有限,近距离缠斗搏杀,与其将法术浪费在杀死三五个普通敌人,还不如为队友提升攻防能力,这也基本是帝**团经历长久战斗积累下来的经验。

临时修建起来的垒土围墙仅有一人来高,对于普通士兵或许不便一下翻越,而作为冲锋在前的精魂卫士,大多就是纵身一跃就能跳上去。

可他们即将要面对的,往往是两三根长矛同时刺来。长矛来回捅出,就算仗着身上防护法术硬挡,也抵不过对面人多势众一起逼来,直接被挑刺掉落墙下。而挤在围墙下的士兵,又要面对星辰教团的法术攻击,自魔法涌泉引导而来的青白闪电,如同“召唤雷暴”接连不断。

转眼之间,垒土围墙上下血战不休,被捅死、刺穿、电击的尸体掉落下去,没多少功夫就积成垫脚的台阶,血水、泥浆混杂在一块,战意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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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啸此话一出口,一旁的紫楹儿却是觉得十分奇怪,当即问道:“朱啸,父亲说的这些并没有任何隐瞒的,你却是又要父亲再说什么真相呢?”

“哈哈哈!”

朱啸大笑起来,摇摇头,这才说道:“紫楹儿,你有所不知,白原荒前辈避重就轻,说了那么多的东西,实则都是你我早就知晓的事情,对于我们不知道的事情,白原荒前辈却是闭口不言。”朱啸这样说话,白原荒盯着朱啸看了看,眼神之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朱啸点点头,然而却是笑着说道:“雪轻尘出手灭掉北天野的爱人也好,还是现在雪轻尘出现在大陆上的时机也好,都太过于凑巧了,并非是我朱啸心思太复杂,只是这样的巧合却是让我不得不多思索一番。白原荒前辈,你很清楚,这些事情与姬无弃也好,还是与修罗族也好,都是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然而你却是一直遮掩。前辈,不管是为了亡神家族,还是为了这个大陆,你都要将这些毫无保留地告诉我,难道前辈还希望看到亡神家族像之前一样牺牲吗?”

白原荒现在尚有倚仗的东西,因此对于朱啸的话,白原荒却是并不在意,只是笑了笑,说道:“朱啸,你如此说法,只怕是有些夸大其词了吧?我亡神家族乃是这个大陆上最为强大的家族之一,轻易谁又能把我们家族怎么样?像我们这般强大的家族,在大陆上拥有着太多的支持者了,只要我们一个眼色,成为我们家族敌人的存在,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朱啸不得不说白原荒打的一手如意算盘,只是这手如意算盘在现在的大陆上却是没有太大的作用了,朱啸笑了笑,说道:“白原荒前辈,之前战家的实力与雷家的实力相差无几,但是战隐却也是可以轻易将雷家灭掉。经历了雪轻尘此番一战之后,亡神家族损失同样惨重,加上蓝羽与赤霄两人已经成了气候,亡神家族看上去确实是很强大,可是,却也是同样四面楚歌了。现在支撑着亡神家族强大的顶梁柱,实则不过是几根稻草而已,只要有人出手稍微推动一下,整个亡神家族将会瞬间倾塌!前辈,这一点你不会没有看到吧?”

深知朱啸说得虽然是有些夸张,然而却也是相差无几,白原荒当即一怒,不过却也是强压着怒火,说道:“朱啸,你并非是我亡神家族之人,有哪里会知道亡神家族的强大!此番休要胡言乱语!”

“白原荒前辈,你应该知道的,不管是我,还是战隐,亦或者是北秋洋;除此之外,那凤梧,或者是龙一,这些存在无一不是野心勃勃之辈。 现在大陆局势这般,谁都想要借此机会掌控大陆。对了,还要加上一个当初争夺亡神家族家主之位,被你放走的蓝羽。”朱啸裂开嘴笑了笑,接着讥讽一般地说道,“这些人,都在使用各种阴谋诡计,都在试图削弱彼此。我朱啸不得不承认亡神家族的强大,因为亡神家族可以同时面对战家以及北家的征伐而不至于落于下风,可是,亡神家族虽然是抵挡住了这一波攻击,但却也是让众人都看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亡神家族并非是不可以战胜的。亡神家族不管怎么样,都已经有了一个突破口了。”

朱啸这样的言语,已经是很明显的威胁了,可是白原荒却偏偏拿朱啸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不得不承认,朱啸说得没有错。

白原荒不露声色,并没有说什么,这时候紫楹儿却是十分平静地说道:“父亲,现在我乃是亡神家族的族长,还望父亲不要过多插手亡神家族的事务。”

“这!”

白原荒哪里会想到紫楹儿此番居然是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当即不由得一愣。可是,紫楹儿却是淡淡地接着说道:“父亲,你应该很清楚,朱啸此番前来并没有恶意。我亡神家族面临什么样的局势,父亲也十分清楚。亡神家族强大不假,不惧怕任何现在都已知的敌人也是不假。然而,那姬无弃乃是连无火修罗以及古原那样的存在都可以战胜的强大存在,甚至于还有实力深浅未知的强大的修罗族,为了亡神家族的延续,为了这个大陆的秩序,我亡神家族必须要做出改变,也必须要出手相助朱啸才可以。父亲,知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尤其是这个秘密对自己无用的时候,还不如将这个秘密讲出来,如此说不得倒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紫楹儿突然这样一说,不仅仅是白原荒无话可说,就连朱啸都是被震慑到了。当初朱啸与紫楹儿相识的时候,朱啸一心求死,而紫楹儿则是孤傲无比,现如今,世殊时异,朱啸没有想到紫楹儿居然是威严与通情达理并重,让白原荒都是为之一震,而朱啸更是觉得眼前一亮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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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白原荒也毕竟是为了亡神家族,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朱啸摇摇头,示意紫楹儿不可以这般与自己的父亲说话,随即自己就微笑道:“白原荒前辈,我知道了,原来白原荒前辈是有着这样的担忧的!”

“哦?父亲会有什么担忧?”紫楹儿颇为不解,但是白原荒脸上的神色却是告诉紫楹儿,朱啸说的似乎没有错,紫楹儿问道,“父亲乃是这个大陆上最为强大的存在之一,却又有什么样的担忧呢?”

朱啸笑了笑,打趣地说道:“当然,白原荒前辈已经是这个大陆上最为强大的存在之一了,轻易并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担忧的。只是,当初雪轻尘毕竟是成为了别人的棋子,这是白原荒前辈担忧的一个点。除此之外,白原荒前辈担忧的另外一点,怕是怀有侥幸之心吧。当初亡神家族毕竟是成为了修罗族的敌人,此番亡神家族按兵不动,给了修罗族以一个台阶下,只是,传闻修罗族凶狠好战,怕是感受不到亡神家族的好意。白原荒前辈,你应该很清楚,若是这一战修罗族被灭族的话,那亡神家族将会成为大多数强大势力的敌人;当然,要是修罗族胜利了的话,那亡神家族也势必会成为修罗族要灭掉的存在。因此,倒是不如将那些所谓的秘密都讲出来,如此选择,只怕是对亡神家族将会是最好的。”

白原荒看了看朱啸,随后笑了笑,说道:“朱啸,如果要是一个秘密对你来说已经做出了巨大牺牲了,并且就连自己也都被算计在其中了,那这样的秘密,你是选择说出来还是不会选择说出来呢?”

白原荒如此发问,却是让朱啸觉得有些奇怪,然而不过是片刻之后,朱啸就笑了笑,道:“无非也就是因为这个秘密,让白原荒前辈失去了征服这个大陆的野心,也是因为这个秘密的存在,让前辈的家族遭受到巨大的损失。如此一来,我却是明白前辈为何要拼命隐藏这个事实了,哪怕就算是换做是我,只怕轻易也是不敢提起这些事情了。可是,前辈,这些事情毕竟只是事关前辈的面子而已,前辈就算是说出来,知道的也不过就是我和紫楹儿罢了,难道前辈还会担心我们二人败坏前辈的名声吗?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为了知道更多的关于修罗族和姬无弃的事情罢了,并没有其他的。”

朱啸此话一出口,白原荒当即就沉默了片刻,随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朱啸,其实以你的聪明才智,怕是已经猜到几分了,这件事情,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依然是跨不过去。”白原荒稍微停顿了片刻,接着叹了叹,道:“朱啸,你也是知道的,大陆上各方势力盘踞,各方势力所谓的盟约,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在我年轻气盛的时候,正是我和北天野都成为大陆上一时双璧的时候,那是何等风光的年月呀!可是,我和北天野也十分清楚,我们想要战胜彼此,实则还差一点,我们不过是平分秋色罢了,因此,我们也是成为了彼此最大的敌人,都想要将对方灭掉。因为那个时候的我们,都很愚蠢地认为,对方就是这个大陆上最为强大的存在,也是自己最大的绊脚石。北天野成为家族的族长,实则是实至名归,北天野带领之下的北家,势力迅速膨胀,一时强大无比。而我,生在亡神家族之中,虽然也是很快就可以继承家族的族长之位,但是,橙海洋前辈却是不愿意将权力交出来。当初橙海洋前辈成为家族族长,乃是借助了凤凰一族的外力,让家族经历了一次血腥的屠杀,橙海洋前辈也是想要将家族带领到一个新的台阶,借此来奠定自己的地位。然而,漫长的家族权力交接,将会有无数的变数,我也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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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的再次走进可是惊呆了不少人,他们可是亲眼看着这几人离开的,可是这才过了一会,他们怎么又回来了。

“快看,那人又去三楼了!”

刚刚那名带着纱布去往三楼的女子还未走回来,谁也不知道那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此时在看到这人进去的时候,全都小声的议论起来。

今天那让人谈虎色变的三楼竟然成了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地方。

不过场中的这些人还是止住了那极具好奇的内心。

“咔嚓!”

房门打开,这让那正在包扎中的“假面王”脸色一紧,此时他最怕有人找上门来,如果被人看到,那可是会影响到他的声望的。

可是在他看到来人的时候,脸色再次猛然一抽,随后在那名女子的震惊之中,缓缓说道,“血煞大人,又来了啊!您有什么事情吩咐!”

那低眉顺从的模样,让该女子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幕,这还是那位杀人不眨眼,作恶多端的假面王么?

感受到一旁动作的停顿,本想生气发威的假面王再次强忍了下来。

平时的时候谁敢如此对他,别说替他包扎,就是说近身,都没有几人敢这么做。

“包扎好了么?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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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冷声说道。

望着女子手上那还没有缠好的纱布,假面王低头一语,“好了!去哪?”

那低头的目光在看向替自己包扎的那名姑娘时,偷偷的露出了一抹凶光。

“跟我走就知道了!”

说着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那不时笼罩在自己身上的杀意,让留在屋内的假面王脸色再次一变,迅速的剪断那挂在胳膊上的纱布,不顾此女那震惊的目光,披了一件衣服便跟着小七走了出来。

“快看,那假面王出来了!”

“怎么就他们俩,他身旁那些人呢?”

“小点声,那名前台的姑娘怎么还没出来呢?”

大步走出来的二人根本无暇顾忌他们的眼光,随后快步朝着门口的车辆走去。

“上来!愣着干什么!”

望着眼前这辆没有拍照的车辆,“假面王”莫名的感到一种心惊,他做过的车不下数次,可是唯有这次,总感觉自己好像是踏入了一条有去无回的道路。

“哦!哦!”

说着话语吗,只见那车门缓缓打开。

“进来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让在再次抬头一望,差点就把他的魂魄下飞。

他这一辈子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朝一日跟大名鼎鼎的正相大人坐在一起。

“走吧!”

关上车门,炎辰淡淡的说道。

随后车辆渐渐的避开城市公路,朝着那些人烟稀少的地方驶去。

看着外面那愈发荒凉的地方,坐在车内的黄琴心是一动都不敢动,只因她身旁可就是大名鼎鼎的炎辰。

即使是在东域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炎辰的名讳也是让人深记在心。

阎王,一字并肩王,正相大人,炎辰,这些莫名的称号全部聚在一起的时候,黄琴心这才知道此人是多么的耀眼。

“你…你你真的是炎辰,就是那在东域大杀四方的炎辰,后来率领百万兵马平息祸乱的那个炎辰?”

沉闷的气氛下让黄琴心愈发的慌乱起来。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那让无数人敬仰的人物竟然会是在自己的身边。

“如果你说的不差的话,那应该就是我!”

淡淡的语气让她不知该如何回话,只是愣愣的看着此人,观察着他的全身上下,一丝一点都不肯落下。

而一旁的“假面王”却是心中一惊,他刚刚上来的时候,还以为这个女子与炎辰有着什么关系,可是从刚才的交流中,这名女子竟然不认识炎辰,可这又是怎么在一起的呢。

感受到一道目光的望来,此时的黄琴心这才注意此人,刚才就在他上来的时候,她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只因她那颗心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好好的平复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此人的肩膀好像缺少了一点东西,不过他穿着西装倒是让人看不出什么。

车内渐渐的沉寂起来,车辆也随着一阵颠簸朝着那沙漠的深处驶去。

望着外面这熟悉的一切,王富贵深知这是把他们带到沙漠里来了,而且这道路也瞬间唤醒了他那沉睡的记忆。

这条路是通往那漠老地界的隐秘小路,平常人根本就不知道,也唯有常在沙漠里行走的人才会知道。

在沙漠深处,提起漠老的名字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知晓,漠老虽说年级已大,但是声望可是和炎辰不相上下,真要说起来,还是炎辰胜上一筹,他才来这里多久,可堂堂的漠老可是世代在这里居住。

而炎辰的名号是在漠老发出的那道命令之下,这才让那些身居在沙漠里的人熟知的。

后来炎辰是靠着自己的杀伐狠厉,这才渐渐的闯出一些名号,也让不少人渐渐的佩服起来。

只因炎辰杀得都是那些在沙漠里十恶不赦之人,他们常年靠着到东域腹地抢劫一番才得以生存的那些强盗。

漠老在年轻之余那是一名远近闻名的侠士,更是创出过百人杀万人的壮举,这在当时可是响彻了整个沙漠深处,后来为了给那些生存在沙漠深处居民一处稳定之地。

自己便在这里创立了一处安宁之地,只要踏进他的所属之地,无论是谁都不可私自为恶,这里面也有他特意制定的规则,总之只要是人,来到这里就必须规规矩矩的守法,不然迎接他们的就是漠老的雷霆之怒。

这些人漠老可是着实的护佑了一批人,而且随着他名号打出,不少人都是慕名而来,甘愿附庸在他的庇护下,长期以来,漠老就成为了沙漠深处的一面旗帜。

那些十恶不赦的盗徒根本就兴不起跟他较量一番的念头,全部都远离此地,在别处生根发芽。

“王爷,我们这就快到啊了!用不用提前通知一下漠老。”

正在开车的小七突然问道。

他可是知道自家王爷和漠老的交情,两人称之为忘年交都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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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在。”吴襄抱拳。

“本宫帮你拟了四个战例,都是辽东事起之后,我皇明和建虏交锋的过往,其中我皇明两胜两败,两胜是如何胜的?两败是如何败的?我希望总镇能以当事人的身份,为将官们讲解这四场战役,令将官们知道我军胜利的原因,也了解我军失败的教训,到时本宫会亲自聆听,望老总镇多做准备。”朱慈烺缓缓道。

“臣遵命。”吴襄抱拳听令,再不敢有应付的心理–皇太子聪慧高远,又是一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主,在他面前应付,不是自寻死路吗?

罢了罢了,就算是丢脸的战役,也只能硬着头皮讲给众将听了。

见两人都听令,朱慈烺微微一笑,离开营帐。

走出营帐时,他脸上的微笑变成了厌恶。

李国祯和吴襄一点都不让他省心,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却还要他亲自出马。

到下午申时,也就是下午四点,精武营选兵结束,长牌手,圆牌手,弓箭手,长枪手,鸟铳兵,伙夫,还有三千营的八百斥候兵也被挑了出来,然后就是重新分队,任命队长和伍长。而两千纤夫兵也已经分派完毕,一半交给杨轩,另一个半交给魏闯,朱慈烺特意在中军帐召见他们二人,勉励他们,并介绍他们相互认识。

两人明白,他们以后就是竞争对手了,如果练不好兵,不但辜负太子的期望,以后在对方面前恐怕也不能抬头,尤其杨轩是勋贵后代,自尊心极其强烈,他绝不能容许自己输给魏闯的。

魏闯倒没有太多的竞争之心,只想着要对得起太子的器重和提拔。

除了以上兵种,朱慈烺又在善柳营、左右柳营选出了五百个识字的士卒送到神机营,接受李顺和焦勖的炮兵训练。为了便于管理,每个人编结成册,列出姓名籍贯军制,没有兵号的都补发了兵号,

整整一天,京营都在忙碌中。

Opera的明艳一天

黄昏时分,一天操练结束,朱慈烺跟随最后一个千人队返回京师,还没有进城,就听到了一个轰动的大新闻。

工部尚书魏藻德的府上出大事了!

今日午后,魏藻德之子魏守成拿刀杀了自己的正妻,并将服侍正妻的三个丫鬟部斩杀于回廊之中,又追着府中的下人乱砍,整个魏府被搅了一个天翻地覆,顺天府衙的衙役赶到时,魏守成试图自尽,但被阻止。

消息传出后,所有人都震惊了,工部大人的公子怎么忽然就发了疯?

是中邪了吗?

议论纷纷。

其讨论热度瞬间就压过了皇太子昨日拍卖字画的新闻。

下午时候,一条消息忽然传遍了京师内外,原来,魏守成杀妻乃是因为被人戴了绿帽。

而给他戴帽之人竟然是他的老爹工部尚书魏藻德!

谁也不知道这个消息从何而来,但每个人都在传说。

这一下,事情就更是轰动了。

大官、绿帽、扒灰、杀妻……四大要素,一个比一个刺激。

朱慈烺骑马入城到信王府的路上,耳边不时听到街边飘来的魏藻德和扒灰两个名词–所有人都在议论魏府的这场变故,很多人都说的会声会影,就好像他们当时就在现场一样。

朱慈烺不动声色,心中却想,萧汉俊的毒计成功了,魏藻德就算长一万张嘴也是说不清了。

其实,令魏藻德之子魏守成发疯发狂、以至于杀人的“扒灰”之事根本不存在,他老爸魏藻德连他老婆的手都没有碰过,一切都是萧汉俊的谋划。

计划的制定始于二十多天前,具体开始执行是十天前。

十天前的一个午后,魏藻德之子魏守成在酒饱饭足之后,施施然的走出东街一家酒馆,午后阳光温暖,让他心情愉快,他想着是不是要去听曲子?或者去逗逗蛐蛐?但忽然,他隐隐听见街角有人正在议论自己。

“那就是魏工部的儿子魏守成……啧啧,这顶绿帽子太大了……魏工部真不是人啊……”

魏守成今年刚十九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加上性格鲁莽,听到这番议论哪里能忍得住?转身就冲过去,揪住说他闲话的那两个行人,喝问:“你们刚才说什么了?再给我说一遍?”

虽然其父是状元,但魏守成却没有遗传到他父亲的读书基因,到现在连个秀才都没有考中,平常没少被魏藻德责骂,而更让魏守成郁闷的是,他结婚都两年了,但老婆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以至于老爸每次骂他“废物”之时,他都认为老爸是在一语双关。

心情不好,生活不顺,所以魏守成特别喜欢喝酒。

两个行人吓坏了,一个撒腿就跑,另一个却被魏守死死揪住。

但不管魏守成怎么问,那行人就是不说,魏守成怒极,连续的拳打脚踢,将行人揍得满脸是血,但不管他怎么打,行人就是不肯重复刚才的话,只是不听的求饶。魏守成却更加的怀疑了,因为他清楚的听到了“绿帽子”,也听到了魏工部。

此事在魏守成心中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今天中午,魏守成跟两个新认识的朋友在酒楼吃酒,两个新朋友也都是二十岁左右还没有中秀才的年轻学子,几天前跟魏守成偶然认识,相互一聊,颇有共同言语,于是今日约好了一起吃酒。席间,三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不少。

酒罢,两人送魏守成回府,不想路过某一条偏街时,又听到有人在身后窃窃私语,魏守成虽喝不少酒,但耳朵依然灵敏,他又听到了“绿帽子”三字,转头一看,原来是两个中年妇人在嚼舌根。

虽说男不跟女斗,但魏守成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怒不可遏的就冲了过去。

“说,什么绿帽子?!”魏守成拦住两个妇人的去路,眼睛瞪圆了,就像是要吃人。

两妇人吓坏了,扔了手里的篮子,跪在地上连连叩头。

“魏兄,这是怎么了?莫跟女人一般见识……”

两个朋友连忙劝解。

“你们不要管!”魏守成不听,等着眼珠子继续喝问:“说,什么魏工部,什么绿帽子?”

两个朋友听了,相互一看,脸上忽然闪现尴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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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卡恩来说,吴敌的出现简直像是晴天霹雳一样。

上一次,吴敌独自一人,赤手空拳横趟他的魅惑之夜酒吧,给他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在卡恩眼里,吴敌是个怪物一般的存在,根本不可能战胜。

他怎么也没想到,本来以为很轻松的一个绑架案,居然会招惹到这个变态,这不是要命么?

一想到吴敌那变态的不像人类的战斗力,卡恩的脸色顿时白得像纸一般。脑门上豆大的汗珠渗了出来。

卡恩边上的那几人的表现,比起卡恩更为不堪。

上次吴敌闯入魅惑之夜酒吧时,这几个人都在场。

所以,他们很清楚,眼前这个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黄皮肤年轻人,有多可怕。

上次,吴敌虽然并没有在魅惑之夜酒吧大开杀戒。

但仅仅是吴敌泄露出来的杀气,就让他们这些常年过着刀口舔血日子的汉子们,吓得差点尿裤子。

天象境武者发怒时,携带的天地之威,可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所以,现在这几人看到这个噩梦般的身影,都是面色僵硬,两股战战,完吓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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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没有害怕吴敌的人,就只有比利了。

倒不是他胆子够大。

而是因为,上次吴敌强闯魅惑之夜酒吧时,他压根就不在场。

所以,他根本不认识吴敌。

此时他正拿枪指着吴敌脑袋,嚣张地叫道:“小子,这下你怎么不狂了,继续狂一个给老子看看!”

吴敌其实也挺意外,他也没想到,绑架妮可的人,居然是上次刚被他敲诈过的卡恩等人。

难怪刚才听到卡恩的声音,他会觉得有些耳熟。

知道是卡恩绑架了妮可之后,吴敌很是恼火。

早知道后面会有这一出的话,他上次就该废了这些孙子。

“我他妈跟你说话呢,你往哪儿看呢?”比利见吴敌被自己的枪指着,还若无其事地打量其他人,顿时像是受到了侮辱一般地暴跳如雷。

要不是里斯特要的是活人,他真想给吴敌来一枪,好让吴敌知道,不把他放在眼里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时候,赵雨涵很是气愤地上前一步,冷冷地对着比利问道:“刚才就是你打妮可的?”

她听得出来,刚才怒骂妮可的声音正是眼前这个人。

显然,也正是这个人抽了妮可两耳光。

看到妮可红肿着的脸,赵雨涵非常生气。

“哈哈,是我打的又怎么样,一会儿我还要上了她呢!怎么,小妞你有意见?”比利得意洋洋地说道。

说完他又色眯眯地盯着赵雨涵说道:“你比她长得水灵多了,你要有意见的话,你替她陪我上床好了!”

虽然因为赵雨涵是里斯特要的人,他不敢真把赵雨涵怎么样,但是过过嘴瘾还是没有问题的。

赵雨涵哪里见识过这么下流无耻的家伙,顿时脸色气得通红。

而吴敌原本轻松的脸色,瞬间变得杀气腾腾。他扯出一个冷酷的笑脸,冷冷地对着比利说道:“恭喜你,你成功地激怒我了!”

敢当着他的面打赵雨涵主意,那是找死!

“哈哈哈,我好怕啊!”比利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实在想不通吴敌是哪儿来的自信,被他拿枪指着脑袋,居然还敢跟他说出这样的话。

“老大,你们听到没有,这小子居然还威胁我!哎呦,真是笑死我了,哈哈!”比利笑着跟其他人说道。

因为要拿枪指着吴敌,所以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回头看。

说完他就等着其他人的回应。

但是……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比利说完之后,厂房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他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从吴敌进门之后,他的其他几个同伴好像就再也没有出过声。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这种诡异的安静,让比利感觉身发毛,有种身后空无一人的错觉。

他再也顾不上拿枪指着吴敌了,赶紧扭头看向身后的同伴。

让他心下微微一松的是,卡恩老大和其他几个同伴,都好好地站在原地,并没有消失不见。

“你们怎么……”比利刚想问这几人搞什么鬼,但话说道一半,他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了几人像是见了鬼一般的惊恐脸色。

比利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的这几个同伴脸上,看到这么惊恐的表情。

要知道,这几人可都是正宗的亡命之徒。每个人手上都不止一条人命。

卡恩老大就别提了,这可是个能一边吃着早点,一般用绞肉机把大活人绞成肉泥的变态。

比利实在想不出来,什么东西能把这几个人吓成这怂样?

“你叫卡恩是吧,咱们又见面了!”吴敌看向卡恩,声音平淡地开口了。

“是是,我们又见面了!”见吴敌跟自己说话,卡恩一边抹着脑门上的汗,一边连连应道。

他此时点头哈腰的模样,传出去估计没人会相信这就是那个在纽约地下世界让人闻风丧胆的“绞肉机”。

“老大!?”比利简直要疯了,他简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的老大居然摆出这么低的姿态和这个黄皮肤小子说话?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黄皮肤的小子是什么大人物?

不过就算是大人物又能怎么样,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悄悄弄死了又能有谁知道?

怕个球啊!

吴敌没有理会惊诧的比利,他冷眼看着卡恩,轻蔑地笑道:“看样子,我上次给你的教训还是太轻了,你居然有胆量去绑架我朋友?”

“冤枉啊,我真的不知道这位女士是你朋友,不然借我一百个……不,一千个胆,我也不敢绑架这位女士啊!”卡恩快哭出来了。

他这说的是实话,要是知道里斯特让他对付的人是吴敌。

那给他多少钱他都不会干的。

他还想再多活几年呢。

一旁的比利已经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件事情的转变,完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打死他,他也想不通,卡恩为何会如此怕吴敌。

而且如果只是卡恩一个人这样,他还能怀疑一下卡恩的脑子是不是突然短路了。

可惜,现在是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见了吴敌都跟耗子见了猫一样!